第三章 你们、终点与原路折返（4）

赢过我。我想像，二十岁的成照寒在旁边恶作剧般地笑着，不知道嘲笑我们的中气不足还是嘲笑我们的老去。

    好自私啊，你就留在那个永远年轻的样子。

    「谢谢成先生，带我来这一趟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，我这麽无理的要求还答应我。」

    「其实你一开始就跟我说，我还是会来。」

    「但感觉完全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他说，一开始就跟我说，我可能会出於同情，或者某些道义上的责任答应。若在我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走这一段路，照寒留下来的东西，份量就会更重，到达的感觉也会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「毕竟我走过这段路，我很明白的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也许吧，反正也没办法重来一次。」

    带我回家吧。

    那一天，我跟成照寒在草山上。没看见流星雨。彼此都累了之後，我打了第一个呵欠，即使我希望这个让人失望的晚上永远不要结束。那就带我回家吧，带我回去有海的地方。带我回到深夜的篮框底下，回到那晚你的肩膀与我互相触碰的点。带我回去过往单纯的时光里，那时我的手也还如同现在一样布满青筋。带我回去，带我回去那个CD随身听的时候，我也要攻击月亮。如果可以，我要攻击月亮。

   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宁静海？

    很抱歉你离开的时候，我什麽都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了当年你为什麽想攻击月亮。如果可以，我也要攻击月亮，让你知道我正在地球看着你。有一天，请带我回去宁静海。

    带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