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过生日

也有人趁乱喊多发的绩效什么时候兑现。原来当天礼堂一直停着电，他们在昏暗中进行这场批斗会，六月底的安州极热，白天烤，晚上蒸，没有凉气使每个人心浮气躁，积攒一天的汗酸味在老礼堂中弥漫。

    秘书说礼堂电路板烧了，空调不能用，大家都忍忍。

    胆大的工人站起说：“厂长怎么不来，躲哪儿乘凉了？”

    哄笑声一片，人们接连喊道：“走吧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秘书喊谁走谁代表的车间扣大分，没人听他的，因为人全跑了。季绍明掐灭烟蒂，望向顺墙缝走的电线，韩文博有电工证，除了他没人敢这样Ga0破坏。

    晚上回家陪希希写模拟卷，快期末了，老师要求打印的小卷子能有一沓。再看眼钟表就十点了，他催nV儿洗洗睡觉。他洗完再出来，离零点差一刻钟，解锁手机，竟然有向晗的未接语音通话，他走到yAn台打回去。

    很快被接起，手机里传来她抱怨又有点娇气的声音：“你怎么才接电话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在洗澡。”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季绍明听见开关门的动静，还有呼啸的风声，她像是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生日快乐！”她甜甜地问，“今天吃蛋糕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没吃好吃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向晗想，她和季绍明真是像，不开心话少这点都一样。

    脚踢到什么东西，她蹲下，惊讶地发现露台上有废弃的打火机，应该是在这儿cH0U烟的同事扔的，按一下，气还挺足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送你个生日礼物。”

    语音转成视频，这回换季绍明捂着前置摄像头不露脸，他看见黑暗中一脉温暖的火焰，向晗的手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