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

没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有生命里坚韧不拔的野草刺破土壤，在水泥和砖石铺就的地面破土而出，容谨伸手拨拉着柔软的草叶，渐渐打开了话匣子。

    “这几年我……我还在读书，没什么收获，过几年就三十岁了，还是一事无成。”容谨回想起小时候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母亲，以及信心百倍的自己，竟已是那样遥远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小时候我总说长大了后要如何如何，现在我才觉得，原来我长大以后，是这么无能，不知道您看到现在的我，会不会觉得失望。”

    风沙沙地吹过陵园周围茂盛的植被，没有人说话，面前笑着的妈妈依旧笑着，她沉默不语地望着容谨。容谨和照片里的妈妈对视一眼，他感到眼眶湿热，很快蓄起眼泪。

    容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哭，但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能哭，至少在这个时刻、这个年纪，他不能再哭了。他仰头望天，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容谨一向是不爱哭的人，很多时候，他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所不能的战士。

    和母亲又安静沉默地坐了一会儿，容谨起身，他的手指依依不舍地拂过墓碑，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我要回去了，下午还有课，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，别怪我前些年总是不来。”

    公墓的停车场距离不近，许是因为没什么人，容谨走在路上感到分外寥落。他方才看了一眼时间，原来不知不觉，他竟然在墓前坐了两个多小时。还以为只是十分钟，容谨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容谨走到自己的车边时才觉察出危险，也怪他和自己的车刚刚接触，并不是很熟悉，对自己的车都感到陌生，何况旁边那辆车。

    容谨眼睁睁看着周祁慎阴沉着脸从车上下来，像修罗煞神似的，在看到容谨的那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