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初见

    初见

    林晟到包厢的时候，里面已经闹开了。

    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，划拳的喊声震天，有人搂着公主在唱《广岛之恋》，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。他皱着眉往里走，几个相熟的客户冲他招手：“林总，就等你了！”

    他笑着应酬，刚落座，领班就带着一排少爷进来。

    “林总，您看看，今天新来几个……”

    林晟眼皮都懒得抬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。这种地方他来得多了，少爷公主流水似的换，领班的话术万年不变——都是“刚来”“第一天”“还生着呢”。

    实际上呢？说不定比他还懂怎么玩。

    他随手点了最边上一个。

    那人往前站了一步，林晟这才撩起眼皮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——眼睛挺漂亮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
    清凌凌的，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，和这乌烟瘴气的包厢格格不入。人瘦，穿着件廉价的白色衬衫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站在那儿手足无措，连往哪儿坐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坐啊。”林晟往后一靠，点了点自己身边的空位。

    那人——李洵，小心地挨着他坐下，坐得笔直，两手放在膝盖上，像个小学生。

    林晟觉得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“会倒酒吗？”

    李洵愣了一下，慌忙去够桌上的酒瓶，动作笨拙，差点把杯子碰倒。他倒了半杯，双手捧着递过来，手指尖都在抖。

    林晟没接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洵的脸慢慢红了，耳朵尖都染上颜色，眼睛却还是亮的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，像一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喝。”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