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京城

找到了自己的位置，便等着火车发车了。

    五月，这片大地迎来了春天，天气热得人暖洋洋，铁皮火车在地上飞驰，窗外是绿油油的世界。偶尔有一片片房屋夹藏其中，如同撒大地上的一片片豆子。

    施琅和孟虎生一个是从另一世界来的妖怪，一个是山沟沟里长大的猎户，没怎么见过现代世界，便对着窗外的景色新奇得看个不停。

    中途火车停靠下来，便得了一些喘息的时间，不再困于狭窄的车厢中，让人可以透透气。

    车上的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，早已经是全然陌生的面孔了，他们说话的口音尽不相同，五花八门，听也听不懂。

    就这样走走停停，让人呆得骨头都要散架了。两日后，火车到站——京城。

    宽敞而平摊的马路，无数车流从面前开过，涂成五颜六色的壳子在阳光下反射出光彩，滴滴叭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天空高得够不着，却居然有层层叠叠要伸到天上的无数建筑，如钢铁森林，人与车在其中居然如此渺小，彷徨得找不到北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与车，湍流不息，木着脸或是骑着自行车不知要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这里是那么大、那么多人，一个繁华又庞大的壳子装着里面小小的灵魂。

    施琅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城市，他惊讶极了，眼花缭乱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孟虎生比他更加无所适从，施琅好歹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人类的大城市，可他没有。孟虎生不过是深山里长大的一个普通人，他的教育也只是母亲带给他的，见过最大的地方不过是山下那座县城。

    五月的京城还有些微寒，两个人穿上带来的外套，便去找地方歇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