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、剖白

咩咩经历了什么又思考了什么，叶已舟都在隔壁房间里第一次拨开了那层厚重的浓雾。

    他和姚重之间藏着太多无法说出口的隐秘，到他主动靠近的这刻，万千过往拨云见日，终于让他窥见一点先前琢磨不透的答案。

    ——姚重很在乎他。

    ——姚重只在乎他。

    他曾被打碎的那些英勇在姚重对咩咩的敌对情绪下重新生根发芽。喜爱恣意疯长，顶破大半胆怯，让叶已舟终于有勇气去面对自己一团乱麻的感情。

    他爱过姚重，恨过姚重，哪怕重逢以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否认，但那颗雀跃着的心脏永远都不会撒谎。

    “你明明，很爱很爱他。”

    顶住喉咙的这腔炙热烫得叶已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想问的太多，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纷乱的思绪胀满他的大脑，直到节目直播结束，叶已舟都没能理出个清晰的一二三来。

    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和姚重谈谈时，闯进门来的大河直接打断了他尚未拼凑完整的措辞。

    跟着有点圆润的经纪人一起进门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，渔夫帽、黑墨镜，口罩一摘，露出叶已舟熟悉的下半张脸。

    叶已舟看着路遥不禁一愣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路遥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姚重，姚重便也直起身子静静回看着他。房间里灌满沉默，半晌，路遥终于低声说道：“我想和姚重单独谈谈。”

    这场聊天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。等路遥坐进车里取下墨镜，叶已舟才看到他眼眶一周疲惫的深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