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流水时仍嘴硬的人类

晕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十天前的他绝想不到这样的死法。那时他正在莫家古堡似的大房，地下二层走廊尽头不足四平方的黑房间里，接过莫鸢偷来的第171本书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你的二十岁生日，如果你说的生日是对的话。生日快乐，小离。”

    莫鸢黄鹂般的声响回荡在地狱中，让这里短暂地接近人间。他在墙上加一根线，捧起她脸说：“当然是对的。你忘了吗，我生下来就记事。”

    莫鸢卧在他身边笑，嘴边痣翘翘的可爱。“好的，那下周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，我要大礼物。”

    莫天离没有任何东西，但仍旧答应她。

    “好啦，你快看书吧，我还要还回去的。”莫鸢亲了亲他说。

    晚上，他闻到很浓很诱人的饭菜香。他的血缘父亲莫森亲自送饭，推了一辆红木的推车，矜贵地把饭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好好享用，不是你的生日吗？”

    莫天离看看父亲的眼，接下来说：“谢谢爸爸。爸爸也快乐。”

    他走后，莫鸢伸手就要去够那只烤鸡，眼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别吃！”

    手被莫天离重重打掉，她喊道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，他们从来没给过我们这么好的饭菜，一定有问题，不能吃啊小鸢！”“小离，死了我也愿意，求求你，我只吃一口，就一口。”

    他还是心软了，由着莫鸢吃了一条鸡腿，三口牛排，喝下晶莹剔透的红酒。

    很快她就开始犯晕。莫天离让她掐自己的腋下保持清醒，却在听到脚步声时按住她脑袋，自己也躺下装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