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弟弟

妈告诉凌承：我以后会来接你们的。你要照顾好弟弟

    她食言了。但是凌风不在乎，他有哥哥就够了。但他还是默默数着妈妈回来的日子，因为哥哥自那以后不再笑了，话也越来越少，他知道哥哥退了学。最开始那段时间，他几乎每天身上都带着伤，手里捏着食物和钱回来。他总是安静盯着凌风吃下饭，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眼神也漆黑起来。

    后来哥哥的眼神里有了神采，他带自己去见了兴哥，兴哥看着很普通，却坐在高高的椅子上，一群面容可怖的人围着，哥哥站在旁边，有点格格不入。但他说兴哥是个好人，会照顾他们兄弟俩。

    小小的凌风问：那妈妈呢？她让我们等她。

    凌承的眼神又黯淡下来：就当她已经死了吧。

    凌风后来才知道，在那个年代，有一种妓女会染上金色的头发，嘴里吐着蹩脚的洋文假装洋妞收费。男人们看着金发的女人，幻想着是遥远的电影里的白妞，心里的征服欲更强些，掏出的票子也更大些。

    他对那个女人的厌恶浓重起来，但他又有点感谢她，毕竟她留给了他哥哥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”

    那张还处于成熟与青涩交界线上的脸，盯着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