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长梦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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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河的手掌贴着他冰冷的脸颊,温热的指腹下是柔软细腻的肌肤,他碰到了,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不是陶瓷,不是玻璃,是正在呼吸的,如此真实的,毫不犹豫逃避他的人。 他演技不错,但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,哪怕只瞥一眼,他都能知道对方是否在说谎。 那点虚伪已经不是一开始他想打破砸碎的清高了,是比那更坚决的推拒和疏离。 他是想发作的,一时间还没想到要怎么发作,甚至自己都分不清愤怒与痛心究竟哪边更多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给出了答复。他俯下身去,凶狠地攻占身下人的唇舌,直到某一秒手臂被紧紧握住,那样的力度史无前例,只这一握,让他不得不停下来。 面前巴掌大的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。 陈屿闭着眼睛,像是受了惊吓又像是不愿面对;眼角泛着些许水光,喘息急促却微弱。 他把自己放得低微不堪,对面的人自然成了强盗。 但他终究要睁眼。面前的眸光压抑深沉,他从里面看到并未遮掩的失望与极其执拗的决心。傅云河生气了,除却生气以外的情感不好懂,但他懂了:他在这方面有些许不该有的敏锐,它们烈火似的一捧,剖解出的每一部分都足够把他燃烧殆尽。他垂下眼帘,握住那人袖管的手松开了,那是个无声的祈求,他在一瞬间既希望对方看懂又不希望对方看懂,但傅云河微微往后退了几分。 他还在喘,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