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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作点评,但写到那位无名客时,他总是情绪外露而感情真挚;他从不直呼那位无名客的姓名,反倒像在与其对话一般、采取了第二人称的记述,彦卿看着字里行间的一个个“您”字,心想:将军对他的这位无名客、一定就像我对待将军一般,既敬又爱。 ……但不知为何,也许是字里行间的隐隐哀恸,也许只是因为彦卿从小到大的记忆中都从未有过这样一位“无名客”的存在——将军身侧的人从来只有他呀!他总隐隐觉得,将军的这位无名客,已经不在人世了。 他合上日记,坐着等上涌的感情自己慢慢缩回去,缓了一会儿后,他将那几本日记装好,准备放回书架上。 就在他起身时,突然发现地上掉了一片残页。他捡起来一看,那纸张像是被人匆忙间撕下来的:页边毛糙,展开的书页上还残留着皱痕。 彦卿认出这也是将军日记的一部分。 他担心景元有回看日记的习惯,心想还是把这书页夹回原位,便咬着唇认命地开始翻找。纸张页眉印着日期,像是上天对他的一点怜悯。翻到最后一本,终于是寻得了纸张的归宿,是在这本日记的最尾几页,那之后便全是空白了。他禁不住用手指抚摸同样毛糙的撕裂痕迹。 这日记结束于去年年尾,被撕去的那页像是给那年画上了一个残破的句号。 他看见景元在那年的最后一日写道——他记得很清楚,那是一个大雪天,为了庆祝元日,罗浮上上下下早已放了假,将军得闲带他去永狩原骑马打猎。他不擅骑射,将军便与他两人共乘一骑。风雪中,年长者指导他如何拉弓射箭、如何辨别猎物的踪迹,景元的大手越过他的肩膀,覆在他的手背上,隔着两层皮手套,他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