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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,他的脚步像鼓点一样具有韵律,让我想起他坐着吊嗓子的时候偏好用脚打拍子。可恨石板那么短,我不能跑到他前面,也不能并排走。只能在他的身后一跑一停。时不时抬头望,望着Y得墨绿的竹和树,祈求虫子不掉到我头上。 我像麻雀一样跳着问他,声音大概也像跳动的麻雀,我说:“师父,您觉着我能成好角儿吗?”他听了这话好似很不高兴,他说:“你是个傻子,傻,就不要想红,我总归不能总帮你。”我很生气,我头一次对长辈那样生气,全部写在脸上了,可是我不敢顶撞他,他的脾气让人不确定。他瞧出来了,说:“不要不服气,我看人从来是准的。我说你傻,你必然不会聪明。可是傻人也未必不可取,既然傻,就要懂得认命听话,你晓得吗?”我问他:“师父,我照b我从前的班子的同科要强得多,他们十天学下来的东西,我半天就能懂,您怎么能说我傻呢?”他再说了什么,我也记不得了,因为我也不想记得。我只是知道,他说得没错。我年少时候就是傻,傻到我以为所有人为自己找的借口都是真的,半点也不会怀疑。傻到以为每个人说的话仅仅是表达自己。 如果我是个农民,那么还情有可原。如果我是个贩子,那么我简直单纯。我是个艺人,那么我傻得透顶。 傻的验证便是,在那小茶馆熟识我的人,不论很年轻的人,还是年长的人,他们见了我从不和我谈一谈我的戏,而是开我的玩笑。天津人很Ai开玩笑,我自己也是这样的,可因为身份的原因,并不太放纵我口头上这项喜好——我不愿意人们都看我跋扈,哪怕只是一个跋扈的刻板表象,我想尽量和谐一点,和他们相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