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完美的选择

    程嫣目光停在她额角未乾的汗珠上，忽然语气一转：「但你知道吗？演得好的人很多，被记住的人却不一定是最会演的。」

    言芷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程嫣没再说什麽，只轻轻一笑，转身离开，脚步轻盈，像是刚卸下一块沉重的石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言芷是对手。

    但她也知道——也许，这一次，不只是对手。

    休息时间。

    程嫣换下戏服，独自一人走到棚边的楼梯口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常温水。

    一小口一小口啜着，她像是在用这无味的水压住心口的杂音。

    那段戏言芷演得并不完美，但她知道——自己差得是「那一点灵」。

    她站了一会儿，终於朝器材间走去。副导林正在那边和灯光协调第二场的补位问题。

    「林副导，可以聊一会儿吗？」

    副导林抬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并没有显得惊讶，反而像早就等着这一刻来临，点了点头：「走吧，去外面cH0U根菸。」

    两人来到後场的小yAn台，风有点大，吹得她额前几缕碎发微乱。

    副导林点了一根烟，烟雾升起时，没回头，只淡淡开口：

    「你想问什麽？」

    程嫣低声：「我今天那场，是不是……太用力了？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用力，是用对了脑子，没用对心。」

    程嫣怔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副导林眯眼看了她一眼，语气不轻不重：「你是个聪明人，这我一直知道。动作JiNg准、情绪逻辑都有——但你总是像算出来的，不是活出来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