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图穷匕见

    向真的原话并没有那么直接。

    咖啡厅设在转角，门外围绕着露天座椅，气氛令人放松，沾点商务往来的谈话在这里也不会显得刻意，为了显得更真诚，大家都没收着音量，咖啡厅有了点热闹的感觉，可惜今天没有阳光。

    搅拌勺不停转动，旋出醇厚的香气，叮叮当当，直到方糖失去踪迹，向真才抬眼看向表情僵硬的夏时予。

    他习惯让咖啡和奶油充分融合后再品尝，把勺子摆到碟边，手肘交叠放在桌面，身体明显前倾了一下，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他久未谋面的故交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的生活其实很平淡。那些被报道出来的部分，比如我去参加某个展，或者受邀到学院访问，偶尔还和很多能叫出名字的艺术家聚会……看着充实光鲜，久了之后，还是觉得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夏时予听得麻木，不知道向真为什么特地说这些。

    交出联系方式的时候，他就知道向真一定会来找他，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向真的时间选得很巧，巧得让他隐隐不安，不早不晚，正好避开了他在外地的时期，没给他拒绝的借口，值得庆幸的是，他也不用向宋延霆做多余的解释。

    宋延霆被召回总部开年会了，同一时间，他俩的航班恰好一来一回，可能曾在万英尺高空短暂打过照面。

    没人盯着，他酗起药来无所顾忌，赴约前，夏时予咽下一把镇静药片，眉头都没皱。

    向真似乎在打量他，夏时予垂眼注视着自己手腕，感觉脉搏还在以正常的速度跳动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发现，想起一个人的时候，我的大脑似乎变得兴奋了一点……是的，那个人就是你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