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五、永失所爱

体发出指令，让他站起来，往仓库那边走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靠近了，里面危险。”

    一位女警在拦他。

    “这位先生，为了自身安全，请尽快远离火灾现场。”

    可是林尧还在里面等着他去救。

    大难临头，人人自保，所有人都怕死，没人救林尧，他去救，他进去救行不行？

    “求你们……让我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贺殊第一次在外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，他快要跪到地上，求警察放他过去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先生您现在精神状况感觉不是很好，建议先去救护所那边让医生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林尧在里面，我很清醒，让我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没有人了。”女警坚定地通知他，“刚刚消防队通知，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活人。

    是被烧得面目全非，看不出人形了吗？

    贺殊机械地重复:“让我进去，我要去找林尧。”

    女警没办法，她赶不走贺殊，也不能强行武力对待，只能喊了几个人来把他强行拖走。

    何列听贺殊的话，在封锁线外等了一夜没敢动，窝在驾驶座睡了一觉，天光乍亮之际醒来，浑身酸痛地下车，发现仓库那边火已经灭了，警察和消防队也走了。

    老板怎么没回来?

    他顺着封锁线一路小跑到仓库门口，在扑鼻的烧焦味中看到整夜未归的贺殊蜷成一团，大睁着眼躺在一片黑灰上，近一米九的身高居然也能缩的那么小。

    何列隐约猜出发生了什么，他走上前，“老板……”

    贺殊没理他，闭上眼把脸深深埋进灰烬中，喉咙泛起一丝腥甜，他泪哭干了，只能流出点血来。

    2020年3月27日，这一天，他永失所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