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，许下纯白约定（中）

   他没回答。

    「阿嶢？」

    这回，他抬起手，指了指里面。

    何以清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座攀爬架，银灰色的铁架被不远处的路灯照得发亮，几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孩正在周围追逐嬉闹。

    「你想进去玩？」

    贺嶢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何以清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
    接近六点，倒也不算太晚。

    「那我们进去一下吧。」

    贺嶢进了公园之後，没像别的孩童那样四处跑动，只径直走向那座攀爬架。他握住冰凉的铁杆，一点一点往上爬，最後在高处寻了个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何以清待在下面，仰头看了他一会。

    原以为他一阵子便会下来，没想到半小时过去，他仍坐在原处。

    一想到书包里几份没写完的作业，隔天早自习又有英文小考，她不免着急起来。

    几次想开口叫他下来，可每每抬起头，看见贺嶢专注地凝视着天空，她又莫名不忍心催促。

    於是到了嘴边的话，最後还是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分钟，她实在闲得无事，刚打算翻出英文课本，趁着等他复习课文，就听到他喊她。

    「姐姐。」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到贺嶢的眉眼正微微弯起，脸上是少见到的明亮笑意。

    「有月亮。」

    何以清望向遥处的晚空。

    方才她惦记着课业，竟一点也没留意到，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抹半月悬在雪松交错的枝桠间，清白的月光从叶隙里漏下来，落在覆着薄霜的草地上。

    「好像一艘小船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何以清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