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母亲的遗体被转移到了太平间，打开门一股冷气袭来，让人难受得很。一张白布盖着母亲瘦弱的身体，那一刻，他清楚地听到了天塌下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的妈妈，永远离开他们了，不会再回来了，而那个肇事司机做了几年牢后还能继续安稳幸福过后半生。

    明明几天前母亲都还在让他们出门注意安全，明明说好这周末一家人去寺庙里祈福的。

    不公平，真的好不公平。

    巨大的悲痛如鲠在喉，他抽噎着趴在台子旁，已经快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：“妈妈……是柏杨呀，你看看我……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我不要你死，求你醒来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妈妈，你不要丢下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他拼命地叫着，就好像这样母亲就可以听到。

    整个房间里，无言的眼泪也在哀思。

    那些长久积攒在他心里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被触发，他渐渐没了声音，在失语的同时手也开始发抖，他逐渐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，意识也在下一秒失去了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时，他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病床上，但病房里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，直觉告诉他，自己这大概是又发病了，他干笑一声，他想，要是这病犯了就会死那该多好。

    他望着打在病床上的那几束零散的阳光，望得失神。

    病房永远死气沉沉，他一直都这么觉得。

    直到有人推门进来了他才勉强回过神，是陆逾明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醒的？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吗？”

    他没回答，而是望向窗外扯着干涩的嗓子问陆逾明：“哥，以后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……”陆逾明伸去看点滴的手顿了顿，约莫过了两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