堕落只需一瞬

    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郁曦点了点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，就好像凌秋阳放弃尊严说出的话只是寻常的公务汇报一样，“那没有别的事情的话，我先回去休息了，凌团长也可以早点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小……”

    寝室的门关上，隔音法阵又一次隔绝了凌秋阳的声音。

    郁曦解下外袍，垂眸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神祭典后，登神带来的漫长梦境里，郁曦知晓了自己的身世，明白了自己并非自己以为的同族混血，而是纯血的誓约之龙。

    和郁恪一样。

    长生种的少年时期很长，同他一般年岁的凌秋阳已经明显是成年男性的身高，镜中的御座之主仍是少年身姿。他自小憧憬郁恪，郁恪是大渊的军神，也是小小的郁曦的神明和信仰。于是，他一举一动都不自觉地模仿那个男人，但最终学到的，只有些徒有其表的样子，比如那和大渊军神一样、向来挺直的脊背。

    镜中的少年，一点一点地垂下了肩膀，在镜子面前抱膝坐下。

    他在壬相枢嘴里射了。

    很爽。

    爽得……他险些如了壬相枢的愿，真的和那位枭雄发生点什么其他的故事。

    不论壬相枢是从哪里知道的，郁曦血脉里隐藏的、一直被压制、却因为誓约的破裂而日益膨胀的欲念，被他利用了起来。

    郁恪伸出手，看着自己左腕的疤痕——那根贯穿他手腕的契约之链已经不在那里了，那一点残留的疤痕，也会在契约之力彻底消散后愈合。

    少年人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郁曦。”他问自己，“你在犹豫什么？你在顾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