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入眠

平稳，陆予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着他。好在他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，也熟悉了彼此的睡姿，各自入眠。

    陆予感觉自己沉在水里，他拼命往上游，却无济于事。他的手臂和小腿渐渐失去力量，开始慢慢下沉，肺里的空气殆尽，他张开嘴，有水涌进口腔——

    突然，他被一个人抓住。这个人抓住他的手，欺身进前，含住了他的唇，给他渡了一口气，并带着他往上游。

    他恢复了一点气力，紧紧抓住这个人的手。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拽上水面，他的头越来越昏，最后只能感觉到自己出水。新鲜的空气一下涌入鼻腔，他憋了这么久的气，陡然松开，一下卸了力，软软地贴在身旁的人身上。他靠在他身上，慢慢适应着眼前发黑的情况，又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，喘着气。因着之前鼻子进了一点水，还在不适应地咳着，鼻子发酸，眼里渗出泪来。

    待到他慢慢平息心绪，呼吸也恢复到正常的节拍，他抹了抹眼泪：“谢谢你救我……哥？！”

    陆澄正抱着他往岸边游，此时低头露出一个有些吃力的笑：“好些了吗？我们先上岸，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陆予想要从陆澄的身上下来，被陆澄抓住手之后又不再动了。他还是有些怕的，那种好像自己被世界遗忘，窒息的感觉。他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双手环住陆澄的腰，脸贴上陆澄的胸膛，平定着心中的恐慌。

    好像有陆澄在身边，他就什么都不怕了。陆予的心慢慢平静，疲倦的他也陷入了梦乡。